“师父……少君他担心得整晚睡不好, 不如让他去吧……”

“一边呆着!”宋子期怒骂小孩闪到一旁, 对人命令道,“回屋,别逼我扎你死穴。”

“我不能留在上京, ”邱茗声线颤抖,“朝中只传战事已定, 太子不肯帮忙,陛下未有动兵相救的意思,只怕要李将军自行定夺, 他带去的人不多,万一弃之不顾,夏衍……可能就回不来了。”

“回不来?我告诉你,现在去你的身子撑不到兖州,就算撑到兖州,一下雪就废了,到时候你两双宿双飞黄泉路上见吧!”

话刚讲出口,宋大夫后悔自己骂重了,深呼吸好几次才平息下,拍了小师弟的肩膀劝道。

“别把自己搭进去,月落,你知道的,如果白桑再失效,你气喘发作便无药可医,别说我救不了你,到时候大罗神仙请来也没办法。”

“若是无他,谁救我也没用。”

穆然回首的人弯了嘴角,记忆在眼前一幕幕闪过,冰冷的雪中散下一道光芒,融化了常年积雪,清亮的水珠渗入石缝汇入溪流,溪水旁一颗桃花树开得茂盛。

空坐枝头无人羡,拖一具残躯度过那些时日做什么?

只要没看见夏衍的尸体他绝不相信人已经死了,谁拦都不管用,他一定要去。不求走出黑暗,只想那曙光停留久一点,再久一点。

邱茗失神的眸底荡出了色彩,温婉中流出笑意。

“连尘,我想见他。”

不管是一块骸骨还是一片衣布,他都要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