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话没说出口,怕刺到对方的痛处,可邱茗没有在意,笑着反问。
“你有更合适的人?”
诚然,容风身手好,但单枪直入不是上策,竹简之是逃犯,冒然前去太引人注目,颜纪桥在行宫露过脸,俊阳侯必定防备,夏衍更不用说了,不提前打起来就算烧高香。
“副史大人,你可知,此去接近俊阳侯不是同他谈天那么简单,”颜纪桥严肃道,“不让他起疑,你得消磨整整一夜,否则兖州失地,蛮族入侵,我朝前途堪忧。”
“我知道,不止是手里握兵的俊阳侯,你们忘了一个人。”
夏衍眉尾一跳。
张楠也。
“大宋内卫叛逃不是好消息,”邱茗读懂了人的眼神,继续道,“朝廷内部派系,官员秘闻,兵粮迁移、驻军用度,行书院长史这么多年,心里可都十分清楚,若此人选择俊阳侯、甚至戎狄那边。”
“我朝腹地边境,军队势力,阵法弱势,彻底在敌人面前一览无余,”夏衍攥紧拳头,“比千军万马威胁更大……”
几番思索后,执拗的少将军勉强做出让步,不过提了条件。邱茗允许他暗中跟随,夏衍答应不会暴露行踪。
今夜的兖北没有风,黑色的天空压下星斗,村屋一角亮起烛火,常安正替人换衣服。
血迹不方便清洗,小孩边叠衣服边可惜,捧在手里的是他家少君穿了好几年的素色长衫,不贵,可料子上成,不要了着实不舍。
转眼看去,邱茗已穿上了藕色暗花蝴蝶纹锦袍,一样的淡雅,却比他平日喜欢的白色、青色更鲜艳。
“想好了?”宋子期看他系中衣的绑带,气得肝疼,“俊阳侯的地还敢去?”
“他奈何不了我,之前没防备,这次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