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江州的冬天有多冷吗?你知道跪在雪里三天三夜是什么滋味吗?是他们有人害得我爹城外自戕,名声狼藉,害得我全家死无全尸……”清澈的眼底激流涌动,掀起暴风巨浪弥漫着黑暗与猖狂,“我受够了……就算要下地狱,他们一个也跑不掉……”

暴雨来袭,震得夏衍僵在原地,忍无可忍的他一把抱住发颤的人。

“别说了……求求你,别说了,我了解你,你和行书院的人不一样,不一样的……”

“了解我?拿什么了解我……是凭十几年前的记忆,还是凭你我一晌贪欢?”

邱茗用力推开,捂着胸口,被褥拧抓成团,嗤笑问:“夏衍,你究竟,了解我多少?”

夏衍答不出来,他对邱茗的记忆停留在江陵河畔,停留在花穗簇拥的梦里。

他无比笃定相信心上人十年如一日未曾改变,可邱茗却不留情面地撕开皮囊,将污浊的、沾满血的心插了无数把刀后扔在他眼前,摁着头逼他承认,当年的许卿言一去不返。

惊雷过后,床上人喘着气笑说:“是我杀了季忠,他入狱三日我逼供无果,于是绑来他的孙女,割了那小孩的喉,才逼得老家伙撞墙自杀,是我见利忘义,想疯了行书院副史的位置,只有这样,我才有更大的权利,才能查得更深……为了我爹,为了我全家……”

话未说完,被急促的咳嗽打断,他弓起身咳得撕心裂肺,夏衍忙扶住人。

“你怎么样?别说话,我给你找药。”

“你给我滚出去……”

“天啊!少君!”常安站在门口瞪大双眼,冲上前小手猛地把人撇开,牵出手臂施针。

夏衍想帮忙,被邱茗一胳膊抵开,“滚出去!!”

“公子,”常安推了他的腰,“少君他,真的不想见你,请回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