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邱月落!”
一声吼出,屋内顿时寂静。
夏衍的心在滴血,深吸几口气,嗓音低了下来,“月落,别这样,求你了……”
邱茗目光闪动,喘息声不减,抱着被子越缩越小,自言自语,“我怎样了?太子认为我不臣,你觉得我滥杀无辜,言寒视我为仇人……你们都恨死我了,都巴不得我去死……”
窗外风声大作,雨水哗啦啦落下。
“不是这样的!”夏衍不管人多不情愿,跪下身握住他的手,冷得似冰。
“殿下心有所结,言寒不知当年真相,季老的死不是你的错,月落,别这么说自己。”
“不是我的错?”邱茗忽然失笑,“皇帝不想留的前朝臣子,我使点手段还她老人家清净,有何不可?我可是内卫,才过几日就不记得了?你那天骂我什么来着?僭越底线,视人命如草芥……”
“你不会做的!若真是你做的,为何留了季家的活口,为何季常林出永巷后能归到太子名下?你既然能杀了季忠,前朝旧臣,以陛下的性格,为何不赶尽杀绝?”
“你以为我不想吗?甩个余孽给太子,从书童做到伴读,有幸封官加爵,这日后前朝议论起,你可知是什么后果?”
夏衍心底猛坠。
邱茗目光嗜血,“储君收罪臣之孙,欲以颠覆,到时候,陛下想保他都难……”
“不会的……不会的,月落,你不是那种人。”夏衍咬牙,激动的言语间竟有一丝祈求,被如霜降的声音划破。
“怎么不会?”
邱茗手指掠过头发,嵌入肉中,笑得绝望又疯癫,“你以为东宫算什么?以为大内禁军算什么?朝上那帮胡言乱语、趋炎附势的小人,我恨不得剥他们的皮,拆他们的骨头,把我这么多年的苦加倍奉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