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他妈给老子闭嘴!!!都滚出去!”

宋子期一嗓子吼出,屋内的嘈杂骤然消失,变得死寂一般。无人敢质疑太医署第一圣手的医术,纷纷自觉退出,容风半拖半拽拉走了常安,只有一人例外。

强压怒气的宋大夫毫不客气瞪了一眼,正欲轰人,忽然想到了什么,经过激烈的思想挣扎,啧了声,一捶袖子。

“你,滚过来!”

夏衍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。骑马赶回的路上,他捂着邱茗的脖子一刻不敢松手,温热粘稠的血缓缓流出,多一分力都怕压到对方喘不上气。可当把人放到床上的时候,见手掌中一片腥红,看得心头猛震。

那边宋子期着急忙慌打来热水,撂盆溅了一地水,抬腿一脚踹在人背上。

“我给他清创,你按好他!再搞不好,老子拿你是问!咱两谁也别想活!”

夏衍不做声,坐上床头将人揽在怀里,让邱茗侧身枕着自己的大腿,一手轻按头发,另一只手抚过肩膀。

刀尖淬火,一寸一寸剜进伤口,割去掺杂铁屑的皮肉。

第一刀下去,邱茗痛得闷哼,整个人缩了起来。夏衍紧张摁下,迎面刺来宋子期愤恨一眼。

伤口太深,萃锁上的铁锈太多,过程中还伴着出血,冒然敷止血散后续可能造成破伤风,那时可不是几副方子、几刀肉能治好的。

一刀又一刀清除创面的烂肉,邱茗一直在发抖,大颗的冷汗顺鬓角淌下,低吟的喘息不止,夏衍花了很大力才控制住。

手下的人战栗不已,反抗的幅度越来越大,夏衍一胳膊摁过,手指伸到邱茗的唇齿间。失去意识的人突然找到了发泄痛苦的捷径,像烦躁觅食的野兽,狠狠一口咬下,锋利的牙尖刺穿皮肤,一连串血珠涌出。夏衍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镇定。

痛吗?当然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