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衍彻底掀飞裹尸布, 颤声问:“有什么线索?”
“今日报的案,死亡约三、四个时辰, 死因失血过多,”颜纪桥翻开卷文,一一核对文上信息, 愤然道, “一刀毙命。”
“谁如此么大胆,敢对羽林军下手?”
“不知,若非专业刺客, 功夫绝对能和你我一较高下,不过有一点很奇怪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不觉得, 尸体过于干涩了吗?”颜纪桥指着垂在两侧的手说,“春日尸体不易腐败,但皮肤如此塌陷, 确实有异。”
夏衍仔细摸过手背,的确能按到凸起的血管。上京不比兖北,只有在大漠隔壁,猎死的瞪羚才会出现脱水,死去后尸体呈现风干的样貌,在风水宜人的神都实属罕见。
忽然想起了什么,低下头,掰开脖颈处的伤口查看,凝固的血块细碎掉下。
夏衍穆然抬起眼,再也压抑不住气愤,啪一声掰断了桌角。
“子桓,有人,放干了他的血……”
颜纪桥瞳孔骤缩,大步奔向书阁胡乱翻出几月前的旧卷,哗哗几页下去,摊在他眼前。
“记得陆崇文吗?你看看这个,听说人押到刑部已经没气了,可后来,我们去收尸的时候,也发现尸体有异。”
听闻人的名字,夏衍眉梢一跳。
陆崇文为去年凤陵台案的元凶,私结朋党,为了掩盖事实杀了欲退出造反的监察御史。他怎么可能不记得,那是他第一次遇见邱茗的时候。
对了,押走陆崇文的,是行书院的人。
是邱茗。
心脏像被人捅了一刀,夏衍顿感胸口痛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