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崇文也被人放了血,在死后不久,” 颜纪桥沉声,“除了刺客之流,还有人能取性命于分毫间,做得无声无息,我们都觉察不到。”

他扶着对方的肩膀,似乎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口。

“夏愁眠,你喜欢谁我管不着,但行书院的副史,这个人,你最好考虑清楚。”

“不可能是他!”夏衍异常激动,“昨晚到现在,他一直和我在一起,若举止有异,我必定会发现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他一直在你身边?”颜纪桥神情严肃,毫不留情面,“万一他找你是想留个人证?你忘了凤陵台案,他是怎么利用你的吗?”

夏衍不会不记得。

若寻常人问起,他会没心没肺地答,当时自己不识好歹以下犯上,惹了人不悦。但这话出自颜纪桥之口,大理寺少卿推断案情自有一定道理,无论这个答案他有多不想听到。

难道一切的温存、依偎都是在作秀?是为了接近他、接近太子演的戏?

不可能!

“他答应帮太子出东宫,未曾食言。”夏衍的手在抖,“筹谋春猎行刺,没有他,我们不可能办到。”

“是,殿下的事他确实帮了很多,可你怎知他不是为了自己的目的?你们在一起那么久,他有和你提过朝堂上的事吗?”

很遗憾,没有。

邱茗从未和他聊过。

见人久久不答,颜纪桥叹了气,沉重地拍了拍肩头,“夏愁眠,恕我直言,你喜欢谁都可以,我都不拦着,但行书院的内卫,你了解他多少?”

夏衍心头一颤。

江陵河畔灵动的身影晃过,轻声唤了句哥哥后瞬间化为虚无,消散在寒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