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茗猛然抬眼,怒视眼前人,“你……放肆。”

“这就放肆了?”夏衍抽动嘴角,目光不可一世,“那日抓人下狱的气势哪去了?怎么,许你肆意撩拨我,就不许我快活一下?”

“你……”邱茗咬紧牙关。

见人惊讶又恼怒的表情,夏衍哼笑了两声,大步坐回椅子,动作就像勾栏院里吃酒听曲的常客。

“要么脱,要么开口,副史大人不会这点要求都做不到吧。”

“我不说,你能把我怎样。”邱茗攥拳头,手骨头都快捏碎了,若是平日,他早两刀过去送人去见阎王。

“行书院副史心怀不臣,”夏衍挑眉,似乎在酝酿一个绝佳的点子,“这话传到陛下的耳里,她老人家会怎么想?”

邱茗心脏骤停,一股寒意直冲头顶。

他查的事,不能告知给任何人,否则将万劫不复,谁都救不了他。

反贼之子,行书院内卫,两条相加,足以让他在朝上死一百次都不够。

半晌,邱茗终于缓缓抬起头,“你,认真的吗?”

夏衍侧目,邱茗盯着他,语气平和,神情镇定,可那种镇定不似深思熟虑后的妥协,更似暴风雨前死一般的沉寂,静得可怕。

不等人说话,邱茗长叹了口气,肺底的热气尽失。

他缓步上前,抬手摘下桃木簪,发丝随之披散,骨节的手指婆娑着摸向领口,腰带解落,外衫除去,在浅色衣衫的包裹下脱出,如皎洁的月色坠入尘世。

看着人一步一步走来,半敞的单薄的里衣,轻薄如纱。坐在椅子上的夏衍呼吸骤停,再回过神,那抹月色已落坐在了自己身上,冰凉的,清冷的,不带一丝人世的余温。

“你从我这里,什么都得不到。”邱茗勾着夏衍的脖子,倾身蹭向耳廓,声音低哑,“勾搭行书院的人,夏衍,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