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京城外,天狱。

一只乌鸦叫声凄厉,盘旋了几圈后落在枯枝头,一双黑溜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来者。

邱茗看了眼戕乌,径直走入牢房。

狭小的牢房中阴湿腐烂的气味弥漫,一男子被五花大绑在刑架上,长发散乱,面前呼着阵阵白气,浑身上下皮肉破绽,淌着鲜血。

一旁的狱卒叫嚣,“还嘴硬?今天就让你尝尝老子厉害!”

说着,手中的鞭子正欲抽下。

“住手。”

邱茗沉声上前,带来盈盈风雪,他茶白色的袍服起落,宛若这腥臭肮脏狱牢中清亮的一抹月色。

见到人来,那狱卒顿时泄了气,掉了鞭子,颤巍巍地拱起手,“副……副史大人。”

邱茗没吭声,走到男子面前,伸手撩开乱发,缓缓抬起那张熟悉又俊俏的脸。

纵使被牢狱的污垢糊了满层,却分毫遮掩不住这张俊俏面庞上如野狼般的眉眼,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。

时过境迁,如今两人形势倒转,想来还真是命运弄人。

邱茗唇边微扬,全然不似审人的气势。

“夏将军当年临渊寺御前救驾风光无限,如今落得如此境地,可真令人遗憾。”

他探步上前,手指卷了夏衍颈侧垂落的发丝,低声问:“是我的香不够吗?还是临渊寺一别,让将军挂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