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振不死心,又追问,“昨日小的手下两小崽子嘴贱,说那羽林军和吏部逆党有联系,小的可好好责罚了他们一顿,官员和军队勾结,这哪儿兴得说啊,副史大人,您说是不是?”

“元大人,肆意栽赃的罪名我担不起,想必您也担不起吧?”邱茗眼神冰冷,看似不经意地撩拨颈后的长发,指尖夹着刀刃隐在发丝间。

“今日雪天路难走,元大人是想自己回去,还是我派人送您回去?行书院的规矩,大人想试试吗?”

行书院的规矩元振自然懂,邱茗发间冷光阵阵,内卫暗器杀人于无形,吓得元振脑袋直往地上砸。

“小的失言!副史大人赎罪!”

邱茗充耳不闻,自顾自走向殿外,后面元振哆嗦着追上前,小声问:“副史大人,小的送您?”

“不必了。”邱茗面无表情地走出大门。

宫阙长街在茫茫白雪与天空连成一片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
又是一夜寒风朔雪。

风撩起衣衫,邱茗吐了口寒气,别过耳侧碎发,手腕处一只妖异的蝴蝶纹身露出,卷着雪片在黑暗里熠熠生辉。

吏部,凤陵台,女帝登基以来,暗中涌动的势力,总是不曾停歇。

三日前,凤陵台监察御史遇刺身亡,皇城内戒备森严,断不可能是外来入侵者。

消息一出,这下可不得了。

天子脚下行凶,宫内人心惶惶,连内侍太监都敢明目张胆套他的话,想必宫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。

邱茗没空搭理这帮人,午前张楠也托人传话,狱中,他还有其他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