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衍猛地甩头,嘴角血渍未干,他记得这张脸。

那年飞花落雨,阴翳掩下,这副容颜隐在枝叶间。

就一眼,连夏衍自己都惊异。

那人,像歇息在枝头的仙客,未沾染分毫红尘,清冷的好似不在人间。

他从未见过天下任何一男子美得这般倾国倾城。

一双桃花眼足以媚得人神魂颠倒。

可偏偏这双本该饱含温情的眼睛,却自始至终透着一股阴冷,叫人不寒而栗。

“你贩的香小爷我可受不起,如今都敢查到大内禁军头上,想是那夜雨淋得不够,早知如此,当年应该给你个痛快。”

邱茗莞尔,一手将人推开,“看来摊上人命官司是你自找的,整日喊打喊杀的,阴气重。”

“酆都的宵小还配说别人阴气重?”夏衍嘲讽道,“你是瞎了眼吗?多久没见过阳间的春水了?”

“酆都宵小又如何?你到头来不也栽在我手上。”

邱茗倚在桌旁,饶有兴趣地打量阶下囚,“监察御史宇文成轩,前夜子时于凤陵台遇刺身亡,前后只有你带队巡城,怎么解释?”

“按时辰列队行军,不信可以去查名册。”

“名册只登记巡城之人,这玩意到我手上,就属你杀人证据确凿,我现在下令抹了你的脖子,陛下可绝不会说什么。”

“证据确凿?”夏衍笑出了声,“你们行书院越过大理寺审羽林军的人,是当陛下耳聋,还是当我眼瞎?”

邱茗挑眉,夏衍这副模样是他没想到的。

从前他以为,夏衍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一向感情用事,不想遇上事还会带脑子。

自己当真低估他了,遂笑说:“这点不劳你操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