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略显踌躇,“公主?”

邱茗心里清楚,赐茶意味着送客,他倒也不急,于是,应声接过道谢,茶盏碰到嘴边,倏然抬眼:“如今朝堂乱党为祸,公主可想过解其中之困?”

韶华公主愣住,但神色很快恢复如初,并未予以回答,然而一旁侍女大惊失色,目光在两人间。

邱茗轻笑,手中茶盏泼出。

霎时间茶水四溅,浸染了公主的裙边,侍女惊叫,韶华公主错愕起身。

转眼间,邱茗居于窗格边,沧色衣襟飘逸,“众人皆知行书院是乱党之首,但凡事必有两面,谁又想过,不以其为敌,可否为一计良策?”

韶华公主惊讶地看向他,裙摆上茶渍未干,眼底流淌出前所未有的沉寂与深邃。

邱茗继续道:“潜于其中方可为主谋事,若公主有心,弟子愿尽一分薄力。”

说罢,翻身越过窗户离去。

身后一阵嘈杂,方才恢复知觉的侍卫,东倒西歪地闯入屋内,小侍女大声呵斥了人一番。

邱茗落在树下,扶着树干忍不住咳嗽,方才演得太过,体力有点吃不消。

进屋前,他用迷香迷晕了侍卫,迷香里曼陀罗成分减半,这样不至于让侍卫睡太久。

西厢房没人看见他,屋内只有公主和侍女,可是若她们想翻了临渊寺,把自己揪出来赐个倒反天罡无可厚非,但时间紧迫,他不得不冒险赌一把。

正想着,忽然,背后有人出现,霜寒的气息覆盖而来。

邱茗转身欲抬臂格挡,却被那人一胳膊抵在树干上,骨关节被按得嘎吱作响。

“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