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纪桥知道人的脾气,举手打住,“别抬举我,你若犯了事,我大理寺可不敢收你。”
戕乌叫声低哑,翅膀甩了夏衍一脸雨水,似乎在发泄不满,被甩人抹了脸,闷声敲了鸟头。
“又闹?”
“连你的鸟都觉得你欠打。”颜纪桥懒得和他争辩,点下巴探向远处,“好歹是佛法重地,你不管管他?”
夏衍头也不回,“他淋够了自己能爬回来。”
雨落的声音在邱茗耳边渐行渐远,他的身体已完全冻僵,撕裂的痛感肆意搅动他麻木的身躯。
忽然,一串清脆的宫铃划过空寂,落入耳畔。
谁?
邱茗模糊的视线里,一女子靠近,俯身蹲在他身旁,急切地摇晃他的肩膀。
那身影……像极了江陵河畔,曾无数次温声唤自己名字的人。
恍然间,儿时的记忆浮现。
花瓣纷纷而下,邱茗虚弱地喃喃自语。
姐?
心中暖意渐起,就在他伸手触碰时,那张脸顷刻间皮肉脱落,露出森森白骨。
家人温柔的面容化为雪下冰冷的遗骸。
邱茗猛然坐起身,惊出一身冷汗。
寺院僧人正一脸惊异地瞧着他。
“你怎么跑出去了?”
邱茗胸口隐隐作痛,刚开口,声音格外嘶哑,“出去转了转,睡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