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天守是个极其自信的人,认为这世上没有他办不到的事,之前他也成功地救过她两次,这次又有什么可难的。
但她就是不好,所有的检查与治疗都做了,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。
直到他听到医生口中的“心病”,他好似找到了方向,抓住了稻草。
她能有什么心病?这次接她回来,她一直是积极快乐的,她对他放下了芥蒂,他们冰释前嫌,她甚至开始依恋他。
只触及到那件事,他终究要娶别人的那件事,她就会话少,落寞,藏都藏不住。
之前,他还存有疑心,怀疑她有可能是装的。
但现在她无缘由地病成这样,他又能肯定,在英山公馆,尤其是发生了刺杀一事后的英山公馆,任何外物就算是根针都递不进来的情况下,段焉除了真生病,她是没有别的办法把自己成心搞成这样的。
薛天守不再觉得她在刻意博可怜,她是真的苦恼,以至郁结成病,最终被心病打倒。
有了这份了然,他其实没太纠结,在圣陨,他就算谁也不娶,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。
至于继承人,他本心并不喜欢孩子这种生物,对父亲这种身份也没有向往。
继承人这种他死后才会出现的东西,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?薛天守一下子就想通了。
但哪怕到了这一步,他的内心深处都不能接受,自己会有一个混着下等的,xia基因的孩子,就算它有一半机率会是黑瞳也不行。
他已经看不起,甚至鄙视对段焉生出真情的自己,他为了她以身犯险,改变人生信条,一退再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