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,他忽然抬眸,目光沉沉望向薛充华,淡声道:“朕今晚来了你这人,想必明日仪贵嫔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你可害怕?”
薛充华敏锐地察觉到此话中隐隐的试探,当即扬了扬唇角,含笑道:“圣上是天子,这天下都是您的。想去哪里,不过是圣上一句话的事儿。”
她一顿,继续道:“妾是您名正言顺的妃子,圣上来妾这里,自然再正常不过,仪贵嫔,又有何资格生气?”
裴玄祁闻言,眸中难得划过一丝趣味,他早知薛充华乃是太后的人,如今看来,似乎并非如此?
思及此,裴玄祁指腹缓缓摩挲着玉扳指,抬眸意味深长道:“仪贵嫔在宫中多年,皆是这一副真性情,倒也讨喜,只是朕却觉得,若是她的性子再盛几分,也无妨你觉得呢?”
薛充华眸色一动,抬眸朝裴玄祁望去,正好对上他眸中汹涌的暗色,当即心中一动。
她试探着笑道:“圣上的意思,妾明白了。”
裴玄祁满意地点点头,低声一笑:“不错,薛充华聪慧。”
翌日一早,裴玄祁将将上朝不久,薛充华便已然收拾妥当,携了侍乐去昭月宫请安。
这乃是仪贵嫔的吩咐,要她日日将药膳备好送来。
只是今日总归有些不同,昭月宫的宫人们见她过来,眼神中皆带了些微妙的意味。
谁不知晓薛充华昨夜截了仪贵嫔的宠。
殿内,仪贵嫔高坐主位之上,眼角却是一片阴霾。
见薛充华领着侍乐进来,她眸光冷淡,难得命栖梧将药膳端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