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充华暗自挑眉,依着往日的惯例,这药膳,仪贵嫔向来是不吃的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果然,便见仪贵嫔轻轻舀了一勺送入口中,便是下一瞬,就见她狠狠将那盏药膳朝着薛充华砸了下去。
口中怒道:“这是什么东西,竟也敢拿来给本宫入口?”
精致的玉盏在薛充华脚边碎开,她面上却是一派如常,只温声道:“妾不敢。”
“不敢?本宫看你可是敢的很!”仪妃面色一冷,当即厉声道:“你以为昨儿个得了圣上的恩宠就可不将本宫放在眼中了?”
“连自个儿的差事都敢敷衍成这样,来人!薛充华不敬上位,罚她在殿外跪上一个时辰,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薛充华目光掠过地上的药膳残渣,心知这不过是仪贵嫔随意寻的由头,索性也不在意,跟着宫人躬身退了下去。
只是转身之时,她唇边泛起一抹几不可觉的笑意。
秋日寒凉,外间的地面冷的吓人,薛充华却跪地极稳,面上并无不平之意。
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仪贵嫔责罚薛充华的消息便传至后宫。
原以为仪贵嫔如此骄纵,定会惹了圣上不喜,却不曾想,到了夜间,圣上居然翻了仪贵嫔的牌子。
消息传至风华阁时,蕴玉却是不慌不忙,微微勾唇道:“急什么,这场戏,可还没唱完呢。”
若她所料不错,薛充华那头,当是成了。
果然,半个时辰后,便有消息传来,道是圣上脸色铁青,连夜回了乾盛殿,连话都不曾多说一句。
闻言,蕴玉捏着绣花针的手稳稳穿过花绷,垂眸瞧着绣了一半的花样,温声笑道:“仪贵嫔向来高傲,如今只怕难堪的很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