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眸定定瞧着蕴玉,语气平淡:“不过才人主子不必担心,等您的病好了,自然还会再放上去。”
蕴玉垂着眸将青瓷碗中的药汁一饮而尽,双手将药盏放回托盘上,又捏着帕子揩了揩唇角,才笑着开口:“嬷嬷放心,道理我都懂得。”
见崔嬷嬷依旧是一副审视的神情站在原处,蕴玉才有些不适应道:“可是我身上有何不妥?”
崔嬷嬷瞧了一眼蕴玉:“我听碧澜说,才人主子对她伺候的不满意?”
蕴玉垂着的睫毛颤了颤,随即抿了抿唇,轻声道:“碧澜我不知何处惹了碧澜不喜,她对着我时”
她顿了顿,深深吸了一口气,才道:“昨儿个她来送药时,说了些过分的话,我一时没忍住”
说及此,蕴玉面上有些难堪道:“还请嬷嬷转告娘娘,蕴玉往后不会如此了。”
闻言,崔嬷嬷收回了视线:“才人主子多虑了,碧澜不过一个奴才,您是宫中的正经主子,无论如何训斥都是使得的。”
她躬身行了一礼:“主子的药既已用完了,奴才便回去了。”
蕴玉半倚在床榻上,静静瞧着崔嬷嬷离去。
接着一连数日,因着暴雪压塌了一处镇子,裴玄祁再未踏入后宫。
闲暇时本是想传蕴玉侍墨,只是想到她的身子,终归也作罢。
原本以为蕴玉会得宠些日子的宫妃们,一瞧这境况心中也乐开了花,只怕这段日头过去,裴玄祁还想不想得起这个人,都是个问题。
一直到了三月,蕴玉的病也始终不见好。
待藏珠再一次从太医院将药拎回来,蕴玉一瞧她表情便知:“还是不行?”
藏珠点点头,颇有些郁气:“白术只说,这回就算他谢了您当初的恩情,待您病好,往后再不相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