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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愤然扒拉午膳,凶恶的表情把来传话的粗使婆子吓一激灵,拢着手站在门槛外,小心翼翼回禀:“虞斋娘,梁舍人找您,说是一直不见您送《太常寺要录》,今儿他刚好有空,便亲自来取。”

还剩三分之二的重点没划。

虞兰芝略略一顿,起身回室内翻出厚厚的一本书册,递给婆子,“有劳妈妈。再帮我带句话,就说,就说我正在休息不方便见客,改日再感谢他。”

婆子收到书册的手也被塞了一粒银馃子,霎时眉开眼笑,一叠声应下,弓着腰离开。

开心也罢,伤心也罢,见或不见都是一个人的情绪,另一个人可能永远都不会在意。

目送婆子离开,虞兰芝的肩膀微微垮下,拍拍脸颊,把情绪整理好,回到小方桌前继续用膳。

正愁满肚子火气没处撒呢,是夜月上中天,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
前面就说过,虞兰芝的听觉异于常人,不比专门训练过的高手差,此刻走了困,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,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听觉范围。

屋顶踩着瓦片的蹑步,已经放到最轻。

房中早有准备的她一骨碌翻下床,穿好方便行动的圆领袍小鹿皮靴,腰上再别一把防身的波斯匕首。虞兰芝悄然溜出房门,猫着腰儿穿梭在花木之间,挑一个绝佳位置眯着眼眺望。

这是今晚的第二次。

第一次纯属巧合,仓促间也没做好应对,更怕打草惊蛇,她才按兵未动。

得多想不开,做贼做到了圆丘……

这里又没值钱的东西,有也没法儿带走,只有取贼/狗/命的金吾卫。

倘若不为黄白之物的话,又所为何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