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心冷过,亲生的姐姐为何不能站在她身边。
能宽恕他人之过,为何不能原谅亲姐妹的罪责?
贺归远守的是道德的底线,遵的是既定的律法。修无量功,遵德行法。作为医者而生,也要作为一个医者去死。而非她这种中途易帜,撞树即拐的人。
假如将来她们两姐妹能够清除隔阂,能够再次相见,不是你死我活的决战,就是请君入瓮的鸿门宴。
那又有什么所谓呢?
姐姐领着她,拜入济世院门下。到头来领着她走,又有何不可?
珍视来之不易的原材料,为追求准确无误的概率。易陵君自然不会给阶下囚用上麻沸散,或施针阻碍产妇知觉,造成零点零零一点几率,伤害妇人腹中的婴孩。
漫长的实验过程结束,满手鲜血的医女,仰天大笑。
“原来是这么一回事……仙骨……所谓仙骨……众人追捧的人造仙骨…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济世院、调拨台,你们合起伙来,诓骗得我们好惨!”
“这世道果然罪在不赦。”
易陵君抛开被切成碎块的婴儿,走向被冷置在一旁,强行留了一口气,待她查验究竟的解裁春。
双手放置在解裁春头顶,解剖她血脉相连的骨肉的脑浆,滴溅在妇人额头,“你该庆幸,你尚有一点价值,才能存活到现今。”
“今日我昏昧拂清,就准你临行践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