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世的灵体不像生物,会受到此方画轴的制约。遂能保持隔岸观火的态度,冷眼旁观费清明拔剑清场。
反正不论以何种方式推移,永恒的杀戮都在所难免。
一大盆绛红泼到画阁朱楼的墙体、支柱上,要和悬挂的绸缎比一比哪一样更加红艳。
喷溅的血迹淋到费清明脸上,他面无表情地抹掉,踩过碎了一地的断肢残骸,迈步通往婚房的长廊。
“哐当——”
大婚之夜,新郎官半身浴血,一脚踹开房门。
在喜房各处转悠,累垮了儿媳的温孤怀璧,已抱着人,转移到了床边。
红木打造的交椅旁,遗落着新嫁娘的凤冠霞帔。摆布果盘的八仙桌,还没来得及交换的合卺酒,瓶倒杯倾,湿漉漉的桌面附着的不止是酒液。
桌腿、圆凳都泡着白花花的污浊。作为室内装潢之一的盆景也没能幸免,被新旧主子好生灌溉了一通。
本该是属于他的妻子,小满,脑袋靠着父亲肩头,似哭诉,似哽咽,是对他的婚事有什么不满?
听到动静的温孤怀璧,头也没抬。单把手掌覆在解裁春隆起丘陵的小腹前,是对解裁春说,又或是在敲打他,“脆弱得不堪一击,要如何怀上我们温孤家的种?”
“轰隆——”
黑夜劈过一道惊雷,照得夜明如昼。几条细长的闪电紧随其后,撕开沉重的夜幕。
晚空翻腾成恐怖的酱紫色,滂沱的暴雨忽然降下。哗啦啦冲刷着宽敞的庭院,打湿费清明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