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丫鬟赶紧道:“大人,我家小姐身子骨虚,惧风,鱼符可以,这帽子就别摘了,成吗?”
她的语气哀求,吸引了辅佐的拂荒卫兵,一些人聚过来,立刻认出了兜帽底下的人,“二小姐!”
柏如鱼抬起头,露出苍白清丽的面颊。
两颗眼瞳硕大且漆黑,初见无碍,直视久了,便会感到心里发怵。卫兵道:“这是柏府的二小姐,可以放行。”
“不管是哪个府的几小姐,狴犴令行,城中有嫌犯流窜,不得随意放行!”修士的口气硬邦邦,不容置疑道,“摘下兜帽!”
僵持之际,连卫兵也哑了声。柏如鱼沉默几许,抬手摘下兜帽,密集的雨珠很快打湿发丝,将她薄薄的脸打的宛如金纸,那些未愈的伤痕更加触目惊心。修士容色冷峻,举着明灯探照,一寸寸扫过,最后挥手:
“过!”
丫鬟应声,赶紧替柏如鱼戴上兜帽,手搭凉棚,一只脚踏上了艞板。
“等等。”
丫鬟心里一咯噔。
转头,隔着厚重的雨幕,喻卜抱臂站在不远处,显然是目睹了全过程。
他的视线仿佛长了牙齿,紧紧地咬着丫鬟,一刻也不放松。
他抬了抬下巴,修士立即心领神会,上前厉声:“你们两个,过来!”
丫鬟乖顺上前,内心则是在飞速思考。
余光瞥见喻卜大步走过来,她忽然记起某位擅长易容的逃犯说过,此人在狴犴宫中常负责验尸查案,目力超人,极善摸骨,一旦碰到脸,所有的伪装都将如剔骨剥肉,不复存在。
心念电转间,喻卜已经星移电掣般伸出了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