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是压抑许久的春潮,在动荡中苏醒惊蛰。
拂荒城,出关口。
今日离城的人不多,楼高的船只隐匿在雨幕之中,只有船舱内星星点点的灯火,被泼也似的雨水模糊,宛如游荡在海上的金色幽灵。
“把鱼符都拿出来!兜帽摘下,露脸!”
身披黑甲的修士声如洪钟,盖过天地沆瀣一气的奏乐,堪比雷声,“一个一个上船!快点!鱼符都拿出来!”
暴雨交响,长队里却泛起波纹似的议论。
“咦,今日查令的看着怎么和以前的不一样呢?”
“傻子,喏,那,那么大个旗子你认不出来?这是来抓人了。”
“狴犴宫?”那人微微皱眉,“谁啊,这么大排面。”
话未毕,他脸色一变。
“不会是……”
“就是。”
估计是嫌那名字太晦气,谈话的两人都倏地闭上嘴,默契的没有继续。
又是一道惊雷,震天撼地。
车轮骨碌碌碾过积水的青石板,一个清瘦的身影披着油纸雨衣从马车上下来,偌大的兜帽盖住脸,只留一个尖尖的下巴。随行的两个丫鬟模样的人,也一起站到了队伍的尾端。
很快,修士紧凑的声音压了过来:
“鱼符鱼符!摘下帽子!露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