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这仍然不算一个严谨的答案。直到这一刻,房璃看见聋了的谢道长,无数线索片段如同破碎的风尘在颅内席卷,重新拼凑。
她站在小巷入口。
望着潮湿阴暗的巷道,身后是繁华喧嚣的街道,炙热的光线烫在脊背。
街道上空,从入城以来就不曾断过的经乐如梵音般缓缓流淌,穿过大街小巷,浸泡着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欢声笑语,街衢巷陌。
哪一张张面孔仿佛静止在房璃的镜片上,瞳孔中,耳畔边,只剩下那个近在咫尺,又石破天惊的答案。
拂荒城的升降台再次轰动时,小郭执伞回头,片刻后,视野中出现一抹熟悉的青色倩影。
“普璃姑娘?”
他仔细地看着她的脸色,笑道:“你怎么会来这?”
“徐名晟在哪?”她简捷了当,只是步速明显放缓了。
说完这一句,她停下脚步,站在离小郭不远不近的地方,再没有往前。
“大人外出,还没有回。”
“哦。”
她转头就走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小郭颠着步子跑上去,伞柄上下方,狴犴宫的玉令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晃。
无形中,玉令散发着索命一样的灵力。
房璃的身形一瞬间绷紧,灵魂撕裂的痛苦再次海啸般灌来,她掐住食指,勉强笑道,“小郭大人,还有什么事?”
小郭孑然而立,看了她一会儿,温吞问:“你是不是去过沙盘那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