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墨临消失了,这桩婚姻也就无疾而终,他那么讨厌她,这不是正合意了吗?
何况,她在信里都那样说了,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?
恍然间,齐长鹤慢慢走到了街上。
周围的喧嚣化成无声背景,直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,如潮的声音才在耳畔渐渐复苏:
“齐公子?”
齐长鹤回头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的脸。
但这张脸上,那副琉璃镜却一点也不陌生。
“你是……”话还没来得及出口,房璃就笑了一下,强行打断,“这是怎么了,看上去失魂落魄的。”
失魂落魄?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有吗?
齐长鹤毕竟是有身份的人,也不好站在大街上和人家直接唠嗑,就近择了一家茶肆。落座之后,房璃单刀直入:
“公子有没有柏二小姐的消息?”
闻言,齐长鹤一愣,莞尔道,“柏府出动了那么多人都没找到,我怎么会有呢?”
“不过,”他单手吊着瓷杯,狐狸眼凝眸,“就她确实给我留下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所以齐公子也觉得,柏二小姐是逃婚。”
齐长鹤看着她,勾笑:“难道还有别的可能?”
那就是没有了。
一口气从房璃的胸腔缓缓舒出。
僵直的脊背松弛下来,她端起桌上茗香的茶,抿了一口。
自从知道柏墨临是逃婚而不是走失,坊间的口吻发生了一些改变,有叹息柏齐两家门当户对,也有抨击柏墨临所行违逆孝道女经,最多的,还是在猜测逃婚背后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