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名晟透过人傀的眼睛望向她,一寸寸描过被火光润和的轮廓。
这几天听旁人唤她普璃,隐约听说是普陈路上认的义妹。
然而举手投足乃至行事间都不见胆怯,甚至还很会隐藏自己的锋锐。普陈结识此女是巧合,还是被有意安排,尚不知内情。
徐名晟有心要探查底细,察觉到这个想法时不禁一顿,忍不住在心里自哂。
这个女人底细如何,又关他什么事?
冬夜分外漫长,房璃迟迟没有回房的打算,烛油已经点到了尽头,畸形的一滩融在地上,那点光明明灭灭,徐名晟的神识没有一直待在人傀里的打算,于是开口问:
“你觉得乞丐会藏在哪里?”
解决这个问题之前还有一个要紧的问题,是乞丐的动机。
不管是白监长还是他自述的故事来看,乞丐住
在金蟾镇已有数年之久,他是俾河一族逃难的流民,无处可去,只能留在金蟾镇。
但被赦比尸发现魔气却是近一个月的事,说明他并非一开始就有意成为凶手,很有可能在他背后,有另外的人参与。
他长住金蟾镇,确实是孤身一人,不存在亲眷被威胁的情况;开始暗中散播魔种后他依然住在易王庙,连一双鞋都不买,被金钱诱惑的可能性也极低。
房璃折了半晌木条子,将软成一截一截的木条丢在地上:“他手里的魔种非同小可。”
是的,若非如此,他不会坚持把魔种种到其他人身体里去,即使到了紧要关头也不惜拿小孩试验,最后才用到他自己身上,纯粹是因为被逼到了绝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