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蟾镇一个偏远苦寒小镇,有人撺掇他如此行动,为的是什么?
“姑娘何必问我,”人傀开口,答的是房璃的第一个问题,“你不是已经确信了吗。”
房璃一愣,掩唇瞪大眼睛,露出一个不可置信的神情,边笑边道:“狴犴宫果真名不虚传,徐道长真乃神人也。”
“不错。”她收敛笑意,懒懒往后一靠,“白监长召集镇民此举,是我赌了。”
这是个多余的安排。
认真计较起来,如果乞丐真的要用镇民做要挟,这样的安排等于将人质集中起来,反倒利于乞丐。所以房璃提出要求的本意不在保护镇民。
她要的,是以镇民为饵。
乞丐不比其他人,徐名晟的人傀短暂交手后就能得出他修为不俗的结论,足见此人功力深厚,可以压住那浑身的魔气。即使有赦比尸在,想要通过魔气追查到乞丐,恐怕也十分被动。
但他中了徐名晟的破魔阵,变数太多,如果房璃是他,一定很想要快点脱身。
徐名晟不知道,房璃在这个地方停留的时间已经超出了她原本的计划,她说烦了,是真的烦了。种种条件促使之下,房璃以金蟾镇剩余人口的性命为饵,使出了一招诈棋。
她在赌,赌乞丐不了解他们的真实战力,赌潜藏多日的乞丐足够谨慎,会计划用人命要挟,藏进今晚躲在客栈的镇民中间。
简直就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。
若非对人心有足够把握的洞察力,徐名晟永远不会这样做,因为他是狴犴宫的人,人命是他要守的城池,而不是棋盘上的砝码。
暖黄浅淡的烛光中,脸上的叆叇折射出细小的光刺,缓缓流动,衬的人笑意盈盈。
徐名晟看着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女子。
她尽管行侠仗义,路见不平。
她的蠢笨和天真连她自己都要骗到,但是扒开了皮,拨开了肉,这尊皮相之下,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冷血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