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君反问:“大将军有何意?”
上官萦阳握着平君的双手,她的双手清凉,好像她这个人的外表一样淡泊,可她知道,当日掖庭那个许平君,也不是只满足于偏安一隅的人吧?
“平君,你真的想知道么?”上官萦阳问。
许平君答得肯定,诚然,这才是她这次来找上官萦阳的目的。
……
在宫门口等着平君的病已遇见了在朝中议事归来的霍光。所谓议事,其实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去觐见皇帝,但却吃了闭门羹而已。
霍光的丧服穿戴整齐,他眼窝深陷,步伐走得仍是端正,但这副素白的装扮让他显得憔悴了不少,脸上的皱纹都显得深了。
他没有愠色,这副温和谦让与世无争的模样其实与病已印象中的霍光很不一样,他原本是那种精神抖擞的长者,举止之间自有身处高位的威严。
这样的人,怎么能忍受皇帝对他权威的挑衅?
霍光没有停下步伐,只是稍微侧身朝病已打了个招呼。
那双被满布皱纹的皮肤包裹的眼睛与病已对视,他看病已的眼神仿佛历经千帆,他仿佛在宣示,经历过两朝君主,他并未将刘贺的这些把戏放在眼里。
他同时在寻求一个答案,在这个无声的对视中,他在确认这个年轻人的野心,这个已被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在狱中生长,又于民间游历的卫太子唯一的血脉,能否承袭天将降下的大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