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,还如几年前一样让他不爽。
“好侄儿,别来无恙。”刘贺毫不客气地举杯,眼神一挑,让病已也喝。
病已相敬他,一口喝完后便坐在他身边。平君则说好与杜佗去看酒,这让刘贺更不爽了,不仅自己和平君的独处时光没有了,甚至这会儿平君索性还走了。
谁稀罕和刘病已坐着?
病已却似乎浑然不觉,他还特意凑近了刘贺一些,问:“皇叔前来长安,可是陛下有什么安排?”
刘贺不得不承认病已有一定的政治敏锐性,皇帝千里迢迢召他入宫,当然是有所目的。
如今霍光在朝堂只手遮天,身处高位的人不得不对他多些提防,刘弗陵甚至不仅是为自己,而是为了整个汉家天下。
可刘贺在朝堂之上没有根基与亲信,他只能在霍光面前转悠着,提醒他刘氏子弟的存在不是个花架子。最关键的是,他需要做成一件事来树立他在朝堂的威望,比如,引进汗血马。
“病已,你得助我一臂之力,不能让大将军再这样独揽大权了。”刘贺道。
病已当然早想过这个问题,但事实就是他也没有办法,诸臣都听霍光的命令,霍光自己又德行无失,他这种闲散宗室,得祖辈庇佑衣食无忧的,却拿什么与霍光对抗?
“皇叔,你要远走西域谈判我爱莫能助,这事情先帝都没能做成,交由你去做,若是成了,自是功在千秋。朝堂诸臣如右将军张安世、前将军韩增等人均也是忠君之臣,他们明白陛下的想法,亦会助你在朝堂站稳脚跟。”
刘贺摇头笑了笑,去西域一游说归说,将这么个重担负在己身,他又怎么挺得直胸膛,到了大宛,能不灭大汉国威已是他的努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