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已点头:“此案牵扯甚广,许叔也已带人去了上官桀家中搜寻罪证。”
平君的情绪经历大起大落,甚至有些头晕,她栽倒在病已肩旁,啜泣着问:“皇后娘娘,也要死么?”
“陛下说皇后娘娘年幼,未参与谋反,又是大将军的外孙女,所以免了一死,还可以继续为后。”
平君抹了抹眼泪,她哀叹,继续做皇后对上官萦阳而言,哪还有半点意义?
……
上官萦阳跪在宣室殿门前磕头,将汉白玉的地砖染上了血迹。
刘弗陵不见她,她就磕到他见为止。
她回想起平君的话,知道在皇帝有意躲着她的时候,她应该主动去见他。
可是额头上的鲜血流落她的脸颊,混杂着她的眼泪,滴落在她的锦绣华服之上,她哭得声嘶力竭,为着心里的、身体的疼痛,哭得撕心裂肺,刘弗陵还是不见她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讽刺。
昨日都还是好好的,他们言笑盈盈,刘弗陵还背着她在沧池边玩乐。转眼到今日,他的丈夫就已经成为灭她全家的仇人?
天还未光,阿巧便被羽林军带走,接着灭上官全族的讯息传来,上官萦阳宁可认为自己还在睡梦之中,宁可现在周身痛彻心扉的痛能让她从这场梦魇之中醒来。
她的头发乱如蓬草,她一步一跪地靠近宣室殿,终于,她见到了她的外祖父,霍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