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后娘娘……这是何苦?”霍光不忍,不愿自己的外孙女变成如今这个落魄样子:“上官桀谋反,是乱臣贼子,你何必为他们惋惜?”
萦阳用楚楚可怜的目光望着这位儒雅的将军,她哀求道:“大将军,能否向陛下求个情?”
霍光皱眉摇摇头,冲过去将她扶起来:“我就不同意你进宫……萦阳,回椒房殿去,大父去请医者来。”
上官萦阳噙着泪:“我想见陛下。”
“听话,回椒房殿去。”霍光隐忍着怒意,语气不容置喙。
上官萦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得椒房殿,她醒来时,身边不是阿巧,而是一个陌生的侍女,侍女自称阿桃,是新来伺候她的贴身婢女。
上官萦阳似乎从梦里醒了,又似乎没有。
她挣开阿桃,继续向着宣室殿奔去,她不知道为什么浑身骨头都好像散架了,她仍然能跑出这么快的步子,她头痛欲裂,但目之所见却有从未有过的清晰。
宫人告诉她,陛下已经移步温室殿了,她就又跑过去,她堂堂一个皇后如同一个疯子,披头散发的,素白的衣服穿在身上,仿佛是一个白日里的鬼魂。
这鬼魂跪在温室殿外哭泣,秦内侍过来请安,请她回椒房殿去。
她呆滞地跪在原地,好像很多愿望已经里她很远了,那些遥远的可望不可及的愿望,那时候她对刘弗陵说,他们的感情会比阿翁阿母要好,到头来,他们之间是隔着血海深仇的人。
“求陛下也赐我一死。”她幽幽道。
“皇后娘娘,您这是说得什么话,您未参与谋反,陛下是想保护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