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孰的码头,一艘艘军船停靠,人烟嘈杂,来往将士不绝。
众人来到姑孰后便入住了都督府,也就是桓胄以往休息的府邸。
桓胄说,修整一晚后便立刻启程。
经历了十来日的赶路,燕翎终于睡上了舒坦的床榻,这时候哪怕床榻没那么舒服也满足了。
房间里,燕翎坐在铜镜前瞧着自己,头发上还粘着草屑,压根没空打理仪容仪表,只余一双眼眸还莹润有神。
侍女敲了敲门:“殿下,大司马说用饭在前厅,今日与出行的将士一同宴饮,说叫您务必前去。”
燕翎原是想着今晚终于能好好休息一番,没想到还要去应酬。
“知道了。”既推脱不得,她便换衣去了前厅。
前厅比她想象的热闹许多,将士哄吵声,嬉笑怒骂声,厅内大多数聚集了各营的校尉,以及各种小头领。
宴席已经开始不久,燕翎落座于谢崇青与桓胄的主桌。
桌上皆是大荤之物,重口味的气味儿令燕翎多日来没怎么吃好的肠胃有些反胃。
桓胄亲自给她倒上酒:“殿下,今日这等场合,您不会不给将士们面子罢,来,大口喝酒大口吃肉。”
燕翎蹙起了眉头,一路上,他几次三番对自己进行道德绑架,说什么不喝酒不吃肉怎能叫将士们信服你是个合格的将领。
她想问带领军队与喝酒吃肉有什么关系。
旁的将士们瞧见,很自觉的起身端着酒盏来到她面前敬酒。
骑虎难下时,燕翎不得不硬着头皮端起了酒盏,谢崇青却出言阻拦:“明日启程,今日不许喝的一个个烂醉如泥,所有人,不许超过三杯。”
他说的话与桓胄一样有份量,毕竟曾经时常在桓胄身旁当军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