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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廷尉探查王谌死因、朝中对瑜王的议论声愈发大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为瑜王说情了。

王谌死后,家主之位不出意外落入到了王柯手中。

宣政殿内,王柯跪于下方,亲口说:“陛下,我父之死,与瑜王无关。”

兴宁帝身躯倏然前倾:“你所言可真?”

“是,臣父死于心疾,可瑜王对臣父的病所知不多,就连臣也自知了解不足,若是臣处于那时,怕比瑜王好不了多少。”

兴宁帝险些咧嘴,但秦大监小声咳了声提醒他,他便肃正了神色:“卿放心,朕不会降罪于瑜王。”

“多谢陛下。”

燕翎得知此事时手中的令牌落了地,上面独属于王氏的刻字折射出淡淡的光泽。

“殿下,大郎君已经不怪您了,您便消解了心结罢,不要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。”寒露实在担忧她。

这几日,燕翎瘦了一大圈,本就纤细的身躯变得更羸弱了,下巴尖尖,往日动人心魄的双眸失去了神采。

她很无力,舅舅死了,琅琊王氏的后位也保不住了,本该如她答应的那般,渐往鼎盛之路复原,今夕也被打碎了。

父皇的死、符离的死,她现在怀疑舅舅的死也与惠王脱不了干系。

她究竟……该怎么办。

燕翎躺在床榻上,她没什么睡意,却觉得累极了,亲人之死带来的悲痛实在太过伤身,寒露以汤药一日日进补,陛下也吩咐了最好的补品一应往毓庆宫中送。

“今天,是第几日了。”她忽然出声,因着多日未曾说话,原本清悦的嗓音有些哑。

“殿下今天已经是第四日。”

燕翎忽然起身:“更衣罢,去乌衣巷。”

寒露为她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裳,宫门大开,一辆马车向乌衣巷的方向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