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衣巷王宅内,正门大开,来往吊唁的宾客如云,燕翎下了马车入府,穿过长长的通道,正厅内摆着棺椁,王柯与王知雪二人披麻戴孝跪在中间为父亲烧纸。
王夫人趴在棺椁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两只眼哭的似烂桃儿一般。
漫天的纸灰、未灭的火星、烟雾袅袅飘散,悲悯的苍凉笼罩在众人心
头。
燕翎上前跪了下来,郑重为舅舅磕了三个头。
“表哥,多谢。”她低低道。
王柯头也没回:“我只是把实话说出来罢了。”
燕翎愧疚难言,王夫人余光瞧见了她,奔了过来抓着她的胳膊:“你为什么不救他,为什么。”
凄哀的质问叫燕翎张唇难言,她鸦睫轻轻动,浮起了淡淡水意。
“母亲,你冷静些。”王柯回身抱住了她,王夫人哭着问,“为什么?”
她被迫拽离了燕翎身边,王知雪起身:“殿下见谅,母亲她……一时接受不了。”
燕翎深深吸气:“没事,外祖母呢?”
“祖母还在别院,还没告诉她,她年纪大了,能瞒多久是多久,我怕她接受不了。”
燕翎点点头:“到时候我去看看她。”
二人无言,燕翎随王知雪跪在了一边为王谌烧纸。
“郎君,大司马来了。”小厮上前禀报。
桓胄一身素衣进了府,踏入正堂内,为王谌烧了三炷香。
“大司马。”王柯作揖道。
桓胄一脸遗憾:“节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