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翎怔怔愣在了原地。
王夫人捂着嘴喃喃:“你……是你害死了我夫君。”
燕翎喘息急促了几分,她想自辩,却似失声一般说不出话,只得摇头,一个劲地摇头。
她没有,她不是想害死舅舅的。
王柯死死握紧了拳头,一时没有说话。
泪水顺着燕翎的脸颊滑落,她眉宇间皆是委屈、不可置信,天地茫茫,她似一块无暇的白玉,碎成了几瓣。
巨大的愧疚让她无法承担,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随即泣音渐弱,她羽睫轻轻颤抖地闭上,下一瞬身躯倒在了地上。
……
毓庆宫
兴宁帝在床边守着燕翎,寒露站在旁边默默地抹着泪,他们殿下,太苦了,先是陛下离去,殿下没有见过最后一面,遗憾已经永久留在了心头。
再是符离,伴她十载的人,死不见尸。
而后又是王大人,殿下的亲舅舅,死在了殿下怀中,殿下该得多自责啊。
身后,轻巧的脚步声传来,寒春把热气腾腾的药摆在了桌子上,把她拉到一旁:“别哭了,叫陛下瞧见,岂不更徒增伤感。”
寒露吸了吸鼻子:“知道了。”
榻上,燕翎双目紧闭,干燥的唇瓣喃喃:“舅舅、父皇、符离,别走。”
“啊。”倏然,她惊惧的睁眼醒来,鬓角的发被冷汗浸湿。
余惧还未消散,她身躯紧绷,浑身都充斥着不安全。
“阿翎醒了。”兴宁帝瞧见她醒了,赶紧倾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