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乱,不许出来!”
形势紧急,他转身大步离去,狐裘在风中扬起一道凌厉的弧度。院外十数亲兵早已列队待命,铁甲寒光在雪夜里森然刺目。
裴妍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角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炉。方才被他触碰过的发丝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炽烈的温度,与凛冽的寒风交织在一处,让她的心头一阵恍惚。
她抬头,望着冲天的火光,暗道:有司马毗出手,齐王那里总能分些心神吧?
“阿妍?”屋内传来裴妃略带困倦的声音,“外面怎么了?”
裴妍慌忙抹了把眼角,强自镇定地拉门入内:“姑姑,无事……只是睡不着,出去转了转。”
屋里帷帘低垂,将外面的火光牢牢隔绝在外。
她进了内室,周围一暗,只一点烛灯影影绰绰地跳动着,仿若方才炼狱一般的火海不过是她的一场噩梦。
“陪我上来睡会!”裴妃拍拍身边的被褥,“也许睡一觉,明日便会有结果了!”
裴妍点头,从善如流地躺进了姑姑的怀里。裴妃身上有一股浅淡的药香,有点像母亲身上的味道。她深深嗅了一口,心也渐渐安定下来……
翌日,司马毗整整一日不见踪影,也没有派人来传消息。
裴妃急得团团转,差点要差人出去寻——裴妍没敢告诉她司马毗带私兵抄齐王府的事,怕她忧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