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,还不见人回来,连消息都无。裴妃再坐不住,带着部曲便要出门。裴妍怎么拦都拦不住。
恰此时,门口的守卫匆匆来禀,道是宫里来人了!
侍卫甫一拉开门,就见到一个浑身浴血的卒子扑跪在裴妍面前,手上举着一份褶皱的信件:“属下是凉州府兵,奉二郎君令,给夫人送信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是一惊。
裴妍颤着手上前,接过书信。她瞥了送信的兵士一眼,见他虽浑身是血,但精气神很好,说话也中气十足,一点也没有重伤之态——想来那满身的血,都是敌人的。
她的心安定许多,匆匆展开信,眼里瞬间露出一抹喜意。
“姑姑!”她高声唤裴妃,举着信笺欢欣地道:“茂郎说,齐王府军内乱,原宿卫军守将王尧带头擒贼。如今齐王已被捉拿,只待明日廷议!”
“齐王,败了?”裴妃亦大喜,心里也安定下来。首逆已囚,他儿子也该回来了!
果然,不多时,司马毗便匆匆带人归来。他鬓发散乱,面色有些苍白,唇边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。他脱下染血的狐裘,随手丢给亲卫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裴妍身上。
“你受伤了?”裴妃心疼地拉住儿子的手,指尖触到他掌心缠着的绷带。
司马毗摇摇头:“皮肉小伤,不碍事。”他转向裴妍,声音低沉:“张二郎无恙,你不必忧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