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茂眸中闪过一丝锐利。他揉了揉裴妍的发顶,教她:“可别小瞧这个女人。能在那吃人的宫里活下来的,都不是善茬!”
裴妍默然。她忽而觉得,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,就像一张巨大的蛛网,每个人都挣扎其中,却又不得不成为织网的一部分。
“河间王那边……可有动静?”她转而问道。
“李含已至长安。河间王果然按捺不住,暗中派人联络了成都、新野、范阳等诸侯。”
“呵!这么多!”裴妍震惊。之前公开反赵王的时候,不过三家起兵。
张茂莞尔:“许是赵王的事,让诸侯尝到了甜头。”拱上一个自己人,就能得到前所未有的大富贵。何乐而不为?
就如秃鹰闻到尸臭,司马家的诸侯,多的是杀红眼的赌徒。
“哎!”裴妍摇头,无力地趴在案上,食指沾了点盘里的朱砂,指间瞬时鲜艳得好似流了血。她喃喃道:“这样杀来杀去,何时是个头哇!”
张茂握住她脏污的小手,拿巾布拭净,声音沉稳:“齐王无道,乱是必然的。但乱中有序,才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……
仲秋前夕,京城士庶忙着布宴赏月时,一道加急的军情扰乱了这滩看似宁静的浑水——河间王司马颙果然起兵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