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妍心头一凛,迅速垂下眼睫,装作整理衣摆的模样。余光却瞥见羊后颈侧也有一抹若隐若现的红痕,被厚重的脂粉勉强遮盖着。
敢在禁中与皇后暗通款曲,朝廷上下,还能有谁?
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,晚间,便急吼吼地把发现来的事告知了张茂。
“怕不是齐王?”
不料张茂淡然得很,手上的笔没停,头也没抬地回道:“这事龌龊,便没与你说,不想你自己看出来了。”
他早就知晓!裴妍一打听,呵,原来他还是从长沙王那里听来的。而长沙王呢?则是从司马毗那里知道的——如今长沙王在外的军务主要由张茂打理,宫内则有东海王府给的眼线,真是两厢便宜。
身边没了动静,张茂笔下一顿,抬眸看向裴妍,见她神色复杂,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。他嘴角微弯,伸手将她拉至身侧,低声哄道:“不必担忧,齐王与羊后之事,也是我们的一步棋。”
裴妍蹙眉:“你是说……”
张茂微微颔首:“齐王借机掌控羊后,无非是想通过她进一步控制天子。只是,羊后并非任人摆布的傀儡——她早就探得司马毗的线人,并通过他与司马毗取得了联系。”
裴妍回想起羊后手腕上的红痕,心中一阵发冷——天子无能,护不住妻女。羊后不想步贾后后尘。为了自保,只能与齐王虚与委蛇。
“皇后也是可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