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妍读着暗探送来的密信。
长沙王任用李含为都督,率领各军驻屯在阴盘,先头部队驻扎在新安,距离洛阳仅一百二十里。加上成都王、新野王、范阳王的人手,约有三十万大军加入到讨伐齐王之列。
“二郎呢?”裴妍蹙眉,一边将信引上火舌燃尽,一边问起拾叔。
“郎君一收到信就去了长沙王府。”
裴妍点头。她知道,事先埋在齐王身边的那根绳子就要收紧了!
面对来势汹汹的诸侯联军,齐王这才慌了手脚,赶紧召来众臣商议。
齐王当政后,遣散了大部分临时召集的乡兵,算上从孟观那里新夺的宿卫军,共计才十万兵马。
以司徒王戎为首的老臣都觉得此战没有胜算,纷纷劝司马冏交出权柄,向河间王投诚。
齐王脸色一变,混沌的眼珠子里染上一抹阴翳。
他的心腹——从事中郎葛旟见状,连忙站出来,指着王戎斥道:“当年司马伦听任孙秀改弦更张,祸害朝纲,无一人敢站出来阻止。是我们大王首倡大义,冒着箭矢,亲自披挂陷阵,才推翻了司马伦的暴政,有了今日的太平局面。如今河间王矫诏谗言,起兵谋逆,按罪当诛!你身为首辅,居然畏战先逃,还要齐王免职请罪?其言可诛!”
言罢,就要喊当值的侍卫来拖王戎。上首的齐王居然闭眸默认,吓得众大臣无不大惊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