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后一连说了三个“好”,却一声比一声虚弱,终至晕厥过去。
一群医女赶紧又围了上来,掐人中、暖手、放参片、弹脚心,好不容易羊后转醒,却顾不上刚生的公主,而是哑着嗓子,对进来伺候的大长秋道:“去请陛下吧!这下,都能安心了……”
随着羊后生下公主,天子这支彻底没了男丁。齐王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将清河王过继给天子,立为皇嗣。而他自己,则自封为太子太师,一应礼遇超位诸侯。同时,为防四海不服,他还采纳中领军何勖的意见,在五月举行大规模阅兵,妄图以此震慑群雄。
“阅兵?”裴妍有些吃惊,“齐王疯了?太孙新丧,正是举国哀悼的时候,他居然在这个时候阅兵?”
张茂背靠缇几,淡然地饮着茶汤。“不止,他那手下,翊军校尉李含,你还记得?”
裴妍隐约有点印象。
“我的人探得,他连夜逃了,看方向,当是往关中。”
“他真是河间王的人?齐王就这么放过他了?”
张茂点头:“也许,在齐王看来,他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。”
“难道不是么?”
张茂看向裴妍,脸色渐渐凝肃起来,深邃的星眸盯着她的,告诫道:“阿妍,不要小看任何一枚棋子。”李含混迹齐王府多年,想来已把齐王的性子、幕僚、兵力摸得底儿掉。
裴妍点头,没想到河间王那么早就开始布局了!她在佩服之余,忽而想起张茂和薛翊近日跟那中领军何勖走得颇近。薛翊还将自己的一房美妾赠与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