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巧?不会吧!”裴妍诧异,算起来,羊后的产期当在下个月才对。
张茂攥着裴妍的手紧了紧,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“羊后非常人。她想早点生,自有她的办法。”
皇城,显阳殿。
两个宫婢接连往花池子里倒了两盆污糟的血水,又匆匆回身,拎着新煮沸的热汤进去伺候。
内殿里,女人的哀吟犹如一只受伤的母兽,起初隐忍着,而后一声高过一声。
大长秋隔着帘子,焦急地来回踱步。满宫的御医皆在屏风外守着,指点着医女施为。
羊献容只觉得自己要死了。小腹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剧痛,胯部仿似有锯子在一寸寸削着自己的骨头。她死死攥住锦被,指甲几乎嵌入掌心。汗水浸透了鬓发,黏在苍白的脸颊上,更显得狼狈不堪。
她听说孩子个头小才好生产,是以怀孕后,便一直吃的不多。她还提前命医正备下了催产的药——她不能拿齐王那点子良心赌自己的性命。太孙死了,她的肚子今日一定要有个结果!
羊献容咬牙保持清醒,按照医女教的法子用劲。终于,一阵撕心裂肺地使力后,她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啼哭。
替她接生的医女抱着孩子伏地禀道:“娘娘,是公主!”
羊献容浑身的劲头一松,浩荡的喜意瞬间席卷全身。她不顾身下疼痛,艰难地抬起头,眼尾泛红,小心地再次确认:“你说什么?是女孩?”
“唯!是公主!”乳母激动的将这个虚弱的孩子清理干净,裹在襁褓里,小心地举给她看。
“好!好!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