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狐疑地看向他。“这里面不会也有你的手笔吧?”
张茂不动声色地笑了笑:“你猜?”
猜什么猜!他就喜欢出了坏点子再故作高深。裴妍深吸口气,点头道,“那就是了。你不是常说,将欲歙之,必固张之;将欲弱之,必固强之。齐王不得民心,又肆意把持朝政,如今还不知收敛地阅兵示威,各路实权诸侯,如何容他?”
张茂笑意更甚,却又微微摇了摇头。“你讲对了一半。”
“阅兵一事,确是我推波助澜。李含那里,却是情理之中,意料之外。”他知道李含大概是河间王安插来的棋子,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自暴身份,投奔旧主。
“看来,河间王比齐王还着急。”裴妍蹙眉。
张茂放下茶盏,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,缓缓道:“他确实急。关中连年大旱,他的粮仓早已见底。上次清君侧,他半点好处没捞着。如今齐王在洛阳耀武扬威,他若再不动作,只怕连最后一点军心都要散了!”
既已猜得河间王的打算,裴妍的心便一直悬着,小心地留意着朝廷内外的动静。
次月,小公主满月。
裴妍随始平公主入宫庆贺。
“父王对这孩子爱重得很,每日都要来探望。为了这次满月宴,三日前便沐浴斋戒。”始平提起这位初生的妹妹,观感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