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茂亲了亲她的额头,鼻子,小嘴,继而俯下身去。
当疼痛如预料中袭来时,裴妍还是忍不住整个人瑟缩起来。这哪里有意趣了?分明就是钝刀子割肉!
她这个样子令张茂亦不好受。他艰难地起身,拿手拭去她额上的冷汗。
“一会就好,”他安慰她,“疼就咬我。”
于是裴妍当真一口咬上他的肩头。她的舌尖尝到微咸的汗意。张茂那身结实的腱子肉上瞬间染上一排通红的牙印。
可这点尖利的刺痛,于身经百战的张茂而言,犹如一剂马鞭,反而令他变本加厉起来!
裴妍再也受不住,痛苦地闷哼出声。她睁开眸子,正对上张茂黑沉沉的眼,内里情意绵绵,又欲浪翻滚,她似要被他卷了进去。
她的眼前无一不是在晃动,身子也好,头顶的帷帐也罢,就连这方喜榻,亦被摇得嘎吱作响。
“颠鸾倒凤”,裴妍以前听过这个词,却不解其意。直到今日,她亲历人事,才知男女之间,除了情投意合,竟还要如此这般两厢纠缠!
不知何时起,裴妍只觉身体没那么疼了。
张茂却丝毫没有力竭的意思。他看向她的眸子更深了,如一汪探不到底的深潭,其下藏着汹涌的暗潮,似乎方才只是为照顾她,小小的试探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