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当他不再顾虑时,裴妍忍不住蹙眉抬首,指尖狠狠掐入他的脊背,仿佛抓住一根浮木般用力。她听见耳畔张茂的呼吸愈发粗重,汗水自他紧绷的下颌滴落,砸在她的锁骨上,烫得惊人。
窗外的蝉鸣忽远忽近,冰鉴里传来碎冰崩裂的轻响。恍惚间,她仿佛看见红烛爆了个灯花,垂落的纱帐被夜风掀起一角,月光趁机溜进来,为张茂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。
“还难受么?”中途他忽然停下,再次撑起身子,喉结滚动着咽下喘息。他鬓角湿透,却耐力惊人,滚烫的大掌仍牢牢地控住她的腰窝。黑沉的眸子一错不错地攫着她的。
裴妍摇头,散落的青丝蜿蜒在玉枕上。她发现不知何时,一阵酥麻慢慢顺着脊椎爬上来,教她的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。
犹如夏日里的冰酥,化着旱死人的焦渴,又如续写的半句残诗,偏在喉间哽住最痒的那一笔!
这感觉太过陌生,慌得她急忙别过头去,却被他带着薄茧的拇指轻轻扳回来。
他含住她的耳垂轻笑:“不许躲,我想看阿妍情动的样子!”
啊!不要脸!
裴妍再次恨恨地咬上他的肩头,可经过这么久的折磨,她早已没了方才的力气,与其说是撕咬,不若说是吮吸,张茂只觉心头一颤,扣住她的手腕摁在枕边,比之方才力道更大了!
后半夜落了一场急雨,裴妍昏昏沉沉间听到廊下雨打芭蕉的噼啪声。然而再大的雨声也掩不住室内男子满足的喟叹与女子溢出的低吟。
天光微亮时,张茂终于鸣金收兵,却仍不肯撒手。夏夜本就闷热,他却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,百看不厌地欣赏,细细地亲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