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物不知何时没了踪影,裴妍觉得一下子空落落的。她本能地环住自己,可又贪恋这抹舒适的清凉。
“阿妍……”张茂灼热的掌心忽而停在她的腰际。他微微喘着气,渴望地看向她,哪怕眸中早已欲海滔天,哪怕已在崩裂边缘,哪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他依然生生地停了下来,克制地,征求她的同意——她的允许。
这样的男人啊!
她想起他在书房理事的样子,与幕僚商议时势时,权衡利弊,杀伐果决;与家臣指派任务时,令出法随,恩威并施——张家留京的幕僚、家臣,没有不敬服他的。
然而在床上的时候,她却产生一种幻觉——她似乎可以主宰这个男人。因他看似强势,可每每在最后关头,想着的不是自己,而是她。
这样小心翼翼的霸道,令她心疼。
裴妍伸出一只手去,轻轻地抚上他的眉眼。
“阿茂哥,我……可以的。”她听到自己如是说,音色柔得能掐出水来,却格外坚定。
烛火明灭,闪烁着张茂的侧颜,他的眸子闪了闪。
“好阿妍!”他柔声安抚,“我轻些!”
裴妍在张茂的小意温柔中放松许多,身体亦渐渐舒展开来。她反复告诉自己,在她面前的,不是别人,是阿茂啊!一个尊她、敬她、爱她的男人,有什么可怕的呢?她是他的妻,她要接纳他,要他做自己的丈夫!
裴妍闭上了眸子,手臂也攀上他的——她把自己完全交付了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