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外的豫州,赵王派去监视齐王的军司管袭,□□饮后,在睡梦中被人割了头颅,稀里糊涂地祭了勤王的大旗!
第92章 人生易尽朝露曦,世事无常坏陂复 人生……
未等外面的风雨吹进洛阳城,城内先就暗流涌动起来。
元日年假方过,官衙的笔砚还未解冻。孙秀一党就以怨望诽谤、阿党附议等罪,状告卫将军张林“以古非今”,有左道之心。
赵王愤怒异常。他穿上龙袍才多久?张林就敢结党营私,带头作乱?当即命有司鞫狱问审。
当裴妍在书房里,听幕僚禀道张林被问斩、“夷灭三族”、门生尽黜时,习字的手不由得抖了抖。临了一半的《宣示表》法帖,瞬间多了几点墨渍。
她想起昨日,张茂与她讲析的党锢之祸来:“党争毁的不止一人一家。每一个落败者身后,都有庞大的附庸,里面不乏能人志士。可能上一刻他还在为民呼号奔走,埋首案牍处理公文,忧心哪条法案未得实施,手里的笔未落地,人却已经死在了连坐的污名之下。”
原来这就是党争。没有道理可讲,没有正义可依。所谓皇权律法,不过是拿来互相攻讦的工具,是事成者对落败者的凌迟。在这条路上,她阿叔不是个例,张林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官场上,没有对错,只有胜败。细究之下,谁的手都不干净!
阿叔屠三杨如是,贾后杀楚王如是,张茂欲扳倒赵王亦如是。
张茂清楚党争之害,却不得不行推波助澜之事。因他知道,只有胜者才配论贤愚,才有资格推行王道,才可能致君尧舜。而败者,人死如灯消声灭,管你多少才情,只能长埋于地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