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如今风雨飘摇,可禁不住再来一个外敌。”裴妍坐到他身边,直直地看向他。
“为何不问我,反要问他?”
“我本想问你的。可你却只顾与幕僚说话,还把我遣了回来,一句也不让我多听。我哪敢多嘴,万一坏了你的谋划呢?”
裴妍抿着樱桃样的小嘴,一副你自找的态度,倒把张茂逗乐了。
“不是你嫌一身尘土太脏,要回来沐浴的?”张茂哭笑不得。他要议事,总不好带着她走。这才让她先回来歇着。
他捏着她的尖尖的下巴摇了摇。“还有,我能有什么谋划?值当你怕成这样?”
裴妍一把拍掉钳制住自己的手——他清醒了,她便不再怕他。
“我姓裴,你姓张。谁知你家有什么勾当,不可对外人道?我还想多活几天呢!”
这话张茂不爱听。他“嘶”地一声,“你我已在郡公面前过了明路,你这张裴氏的名头不过是迟早的事。还分你家我家?何况,我几时做过对不住郡公府的事?”
裴妍低头,讷讷道:“既如此,以后你和僚属们说话,不许把我撇在旁边。”
张茂含笑,弯起食指轻扣了下她光洁莹润的脑门。
“原以为你不喜欢这些俗事。这才打发你回来。既然你想听,不如以后每日辰时来刺史府点卯。我的书房里有内室,架个屏风拉上帷帘,你尽可以坐里面听。”
“辰时?这么早?”
“我寻常卯时便起身练剑,三刻起便与人议事。为了你能多睡会,我已将议事的时辰挪后,再晚,便要误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