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的人避不了,赵王的人,总能避过吧?
半夏动作迅速。
裴妍回别庄洗沐更衣后不久,便收到了三哥裴该的回信。
信里他略寒暄两句,就直入主题。九年前他亦未曾出仕,只听父亲提起,当年楚王矫诏妄杀汝南王,贾后因此将其处死。又说到司空张华曾为捉拿楚王献计。至于楚王是否无辜,身为家主的父亲有无参与、是否知情,却不清楚——“多闻阙疑,慎言其余”。
裴妍眉头微蹙。叔父已死,经历此间曲折的人物也大多殒命。裴家清白也好,有罪也罢,都无法自证。哎!是非黑白,不全听他人说?
她突然警觉起来,常山王突然找张茂做什么?他俩什么时候有交情了?
裴妍正读着信,沉思间,却见容秋急急行来,脸色古怪,手里捏着一封拜帖。
“元娘,东海王世子想见你!”
裴妍一惊:“他?在哪?”
“就在别庄外!”
“好胆!凉州的地盘,他也敢来!”半夏听罢就要冲出去打人。
却被容秋一把拽住,无声地朝她使了个眼色。
半夏这才注意到,裴妍愣愣地低着头,盯着手里的帖子不语,似要将上面铁画银钩的“元娘芳启”四字抠出个洞来。
“请他进来。”她听自己如是说。
裴妍没想到,司马毗竟敢来张家寻她。她掩着心口,静静地正坐于席,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