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百无聊赖地坐回车上,撩开帘子,张茂和那群幕僚还在边走边聊。
“二郎让我们先回别庄。”听雨在车边禀报道。
“那他呢?”
“常山王与豫章王昨日下了拜帖,今日要来府里一叙。”
哦!裴妍沉吟。近日赵王召了不少帝室疏族及年青的诸侯回京。
豫章王是先帝幼子,以前宫中饮宴时裴妍见过几回,印象里是个比较腼腆的人,倒是他的妻子梁氏,挺俏皮伶俐的。
但是常山王……她眉头微蹙,心头似被人狠狠一揪,那不是楚王司马玮的胞弟么!
她怎么隐约记得,楚王当年是死于贾后之手?那时叔父在做什么?可有参与此事?常山王可会记恨裴家?他回京,想做什么?
可惜她对家里当年的事了解不多。
容秋见裴妍发愣,以为她起得太早累着了。将将把隐囊塞好,想着她回城路上或可歇一觉,却见裴妍突然坐直身子,要她研磨来。
因张茂时常与她共乘,车上笔墨纸砚倒是现成的。
就见裴妍沉着脸,执笔疾书。片刻后,敲敲车窗。
跟在车边的半夏探进头来。
“劳你设法,带封信与钜鹿郡公府三郎。”
半夏将要接过。
裴妍手略抬,低声道:“派个眼生的去,小心尾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