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”他笑盈盈地看向裴妍,“经此一事,你欠裴妃的,也算还了个大概。”
另一厢,东海王府。
司马毗直直地跪在裴妃面前,嘴唇紧抿,眼尾猩红。
一只白玉瓶碎裂在地。裴妃颤着手指他。
“当年生你时,若知道你是个弑舅屠亲的畜生,我就是当即死了,也不会把你带到这个世上来!”
裴绰父子虽被赵王利诱,但怎么说,罪不至死。
“连至亲都不放过,难怪阿妍离你远远的!”
提起裴妍,司马毗眼尾一动,不服气道:“区区一张盐方,竟叫阿母把我与阿妍的婚书还了去?”他已请王导去东海筹措,不日便能将齐王和赵王要的万两黄金凑齐。
“你还有脸提!”裴妃怒道,“若非张二郎仗义出手,齐王能这么快松口?赵王能答应放人?”
“何况,”裴妃看着地上的儿子,沉声劝道:“阿妍是人,不是物件。任你们这般争来抢去。可有问过人家乐不乐意?”
司马毗撇过头,双拳紧握,眸中尽是压抑的不甘。
裴妃知他仍未知错,不禁失望的摇头。如今大王入狱,眼看着夺爵在即,家门无人支撑,这个时候,与凉州交恶,能得什么好来?何况,阿妍明晃晃地与那张二郎两情相悦,自家儿子硬要去横插一脚,落得一身埋怨不说,连往日的情分都快耗尽了,算怎么回事儿?
裴妃不再多费口舌,直接命手下去请裴家族老。
“裴绰尚有一女未出阁,名唤阿渺。你既毁了人家家门,便照顾她后半生,以此赎罪吧!”